秋可仪、徐大方、秀姐和肖凌几人早就恶心的不行了,拖过来不少柴,放到野物旁边。秦所长笑了笑,说:“蛊虫虽然厉害,但是养蛊之人死了,这些蛊虫又是刚刚开始繁殖,毒性和邪性都不大,只要及时处理,没有多大危害,不沾到皮肤上就行。”
几人齐心协力,很快就弄够了柴,秦所长施展方术,动用“油池烈火”烧起来。“油池烈火”果然厉害,火焰不怎么高,却异常猛烈,半人来高,刚刚砍来的木柴顷刻间像是烧着的汽油般。
朱笑东想起王长江家里那场大火,那场大火也是这样,除了灰烬什么都没留下。朱笑东记得很清楚,王长江家里那场火,刚开始起火时,好几个地方先是冒浓烟,然后才烧起来,比这个差一些。
细细回想,王长江家从起火到无法控制,差不多有两三分钟,朱笑东他们就是趁这个时间逃走的。秦所长刚才施展的“油池烈火”,不到半分钟便熊熊燃烧起来。朱笑东比较着两场大火,一时间百思不得其解。
这趟跟秦所长出来,朱笑东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,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。
秦所长捡起一根木棍,转着圈拨开灰烬,细细检查了一遍,确认蛊虫没有遗留,这才扔了木棍,回帐篷里去了。
第二天一早,送段海跟屈子常回去的四个人回来了,带了两个穿便装的年轻人,他们不是段鹏派来的,而是县里派来的。
一个板寸,二十三四岁,脸上棱廓分明,一看就是军人出身,叫张东明。一个圆头圆脸,一脸笑模样,很招人喜欢,叫李阳。
两人背着长条形的背包,但是不大,见了秦所长和朱笑东,很亲热地打了招呼,见秦所长他们的背包多,争着抢着跟大家分担。
见识过段海和屈子常两人的傲慢,这两个人简直是大家的福音,一行人很快融洽起来。
快到中午,经过一面石崖,石崖上有一条浅浅的裂缝,里面流出泉水。秦所长让大家提前休息,以便秀姐接水储备。
选了宽敞、平坦的地方,李阳帮秀姐接水,张东明跟胖子四处游荡,找野菜下饭。秦所长跟朱笑东一起拾柴火,交给秋可仪。徐大方跟着秦所长和朱笑东一起,一边捡柴火,一边解说老龙湾的位置。
从这里到老龙湾,走近路还有一天半的路程,要是绕道的话,起码得多走三天。
“怎么回事?”朱笑东问道。
徐大方说:“再走半天,有一处断崖,走近路的话,就得从断崖绝壁过去,很危险。断崖上面有条栈道,据说以前有人抬着一口柜子从那上面走过。要想绕开那堵断崖的话,就得翻两道山梁,过一道深涧,危险就在那道涧上。”
“要怎么走?”朱笑东问秦所长。
秦所长沉默不语,无论是捷径还是绕道,都存在一个难题,背包太多。翻山越岭,密林穿行,最怕带的东西多。丛林里藤藤蔓蔓甚多,原本该一天走完的路程,他们走了两天。徐大方说还要一天半,以他们的速度,三天恐怕都到不了。走捷径,背着这么多背包,太危险。绕道也危险,在了无人烟的深山区多待几天,危险也很多。时间长了,谁知道还会不会遇上什么山精树鬼。
沉默许久,秦所长也拿不定主意,只好等开饭时,大家一起商量。
胖子和张东明很合得来,算是又多结识了一个朋友。李阳跟秀姐等人也混熟了,烧火煮饭时不时搭一把手,有说有笑的,比段海跟屈子常在的时候热闹多了。
开饭的时候,多了两个菜,一个野葱拌辣椒,一个爆炒车前子,不多,但足够下饭了。吃着吃着,徐大方突然吐了起来,大家还以为是饭菜不合徐大方的胃口。秦所长看了徐大方片刻,突然说道:“徐老弟,你是不是藏了昨天没吃完的烤肉?”
徐大方一阵惊慌,吐得更厉害了,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秦所长叹了一口气,说:“徐老弟,你不该贪吃……”
徐大方吐了几口,勉强说道:“我就只……是把没吃完的……一条兔腿收着,今天早上……我看过,没……问题的……”
其他的人见秦所长摇头,顿时大惊。
朱笑东赶紧问胖子:“你是不是也偷藏了,快说!”
胖子脸色难看,但是依然坚定地说:“东哥,你连我都不相信么,我是偷藏食物的人么?”
“有什么不正常的感觉没有?”朱笑东又问。
胖子脸色难看,虽然脸上还带着笑,但是那样子比哭还难看:“东哥,也没别的,就是胃有点难受,想吐……”
说着,胖子也“哇”一声吐了起来。
这时,秋可仪、肖凌甚至秀姐,都先后吐了起来。
朱笑东吓了一跳,赶紧扶着胖子,又是捶背又是抚胸,问:“胖子,你怎么样了?你到底怎么样了?”
胖子吐得一塌糊涂,哪里还有能回答朱笑东,苦水都吐出来,才好了些。
见胖子不吐了,朱笑东拿来清水给胖子漱口,谁知胖子就喝了一口,又开始吐。
朱笑东急得额上青筋乱跳,拉着秦所长直问:“是不是蛊虫搞得鬼?秦老前辈,怎样才能解?”
秦所长急得抓腮挠耳。
张东明跟李阳,还有四个专门背包的人面面相觑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过了一会儿,秦所长突然想起了什么,赶紧去翻徐大方的背包,翻找半天找出一团纸包着的烤肉,少说也有半斤。
看到那团烤肉,徐大方吐得更厉害了。秦所长拿着徐大方私藏的肉,脸色凝重,这块肉表面金黄油亮,没有变质,虽然隔夜了,还是透着淡淡的香味,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。秦所长知道,这一口咬下去,是会要人命的。
徐大方吐了一阵,回过头再看那块烤肉,脸色变得很诡异,本来就一脸病态的苍白,这时竟泛着青光,半张着嘴,紧紧盯着那块烤肉,就像饿了几天的狼狗看见主人手里拿着一根骨头。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徐大方不敢去抢。
秦所长小心翼翼地把烤肉放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,咬破右手食指,用血画了一个圈,将烤肉圈住,转身拿过一把砍山刀,慢慢片开外表金黄油亮的烤肉。
朱笑东屏住呼吸,紧紧盯着砍山刀,唯恐漏了什么。张东明跟李阳,还有四个背包的,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是见到昨天晚上在山上过夜的人大多呕吐不止,都猜到是那块烤肉的问题,离得远远的,注视着秦所长动作。
烤肉被秦所长划开,所有人都抽了一口凉气。这烤肉金黄油亮,表层很密实,像一个结实漂亮的盒子。
秦所长剖开之后,里面装的却是满满的蛆虫,还有流质液体,黏黏糊糊,十分恶心。这么恶心的东西竟不臭,相反,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,就像檀香。黏黏糊糊的液体中无数蛆虫蠕动,其中一条蛆虫体形硕大,足足比其他蛆虫大三倍,就像一条快要吐丝的桑蚕。此时,那条硕大的蛆虫抬着头四处望了一下,显得有些惊慌。
“原来是金蚕蛊!”秦所长低声惊呼。
这条金蚕蛊,灵气十足,有些智慧,但是绝对不像一般人想的那么可爱,这或许跟养蛊、施蛊的人有关系。
回想山魈的样子,大家就知道,这条所谓的“金蚕”必是穷凶极恶,绝不是什么好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