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心理学领域,人们普遍接受的一种观点是:说谎其实是一种求生本能,是人类本能产生的一种自我防御保护机制。可以说,每个人从娘胎里出来,就已经具备说谎的“潜质”了,说谎的基因已经“深种”在人类的遗传序列上。
心理学上对“说谎”的定义是:在知道真相的情况下,故意对事实进行隐瞒、歪曲或凭空编造虚假信息,以误导他人的行为。也就是说,说谎就是一种欺骗行为。
不过,生活中虽然常听人们批判这种行为,但美国心理学家罗伯特·费尔德曼经过研究发现:我们每个人,每天至少撒3个谎。说谎的内容多与情感和感觉有关,包括情绪、观点、对他人或事物的评价等,而且,人们倾向于假装正面的、积极的感觉。
可见,说谎实际上已经成为人们不可或缺的一种“能力”,我们大可不必对它一味地口诛笔伐。人们之所以厌恶“说谎”,不过是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,而这种欺骗,很大程度上代表着欺骗者所施加的伤害。也就是说,大部分谎言都是恶意的。但是,并不是所有的谎言都是以“伤害”为目的的。也有一些善意的谎言,能起到帮助人的作用。因此,比“说谎是对是错”更重要的,是洞悉说谎之人的动机和背后的原因,提防恶意的谎言。
雨果和巴尔扎克都是世界文坛巨匠,同时也是一对十分要好的朋友。有一次,巴尔扎克到雨果家里做客,看到雨果豪华典雅的红砖寓所,就十分高兴地参观起来。
在参观雨果的书房时,巴尔扎克一不留神,将桌上的一个笔筒碰倒在地。只听“啪”的一声,笔筒当即摔得四分五裂。见此情景,巴尔扎克心里不由满是愧疚。
随后,巴尔扎克向雨果连赔不是,请求得到雨果的谅解。谁知,雨果一点也不生气,笑呵呵地说道:“老朋友哦,你不必为此感到内疚。我也是最近才明白,这家伙竟然只是一件很普通的用梨木做的赝品。它欺骗了我这么长时间,我正恨不得扔掉它呢。”
听了雨果的这番解释,巴尔扎克如释重负。
其实,那个笔筒是一件制作考究、年代久远的真品,且价值不菲,更是雨果最爱的一个笔筒。雨果之所以说它是赝品,只是不想让好朋友巴尔扎克有心理压力。在雨果看来:虽然笔筒价值不菲,但相比之下,两人的情谊更加珍贵。
从情感上来说,我们每个人都很难接受别人对自己说谎。但生活的错综复杂,永远不像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,有时候,一些谎言比真相更能保护我们或我们关心的人。在尚未弄清对方说谎的理由之前,先不要急着去说破。也许对方只是不想让我们担心,也许只是准备给我们一个惊喜……总之,与其盲目地抗拒谎言,不如试着探寻谎言背后的深意。
很多时候,人说谎是出于一种自我防御、自我保护的无意识行为。它反映出人们对周围环境的一种焦虑、不安全感,是一种为了减少人际冲突而出现的退缩表现。
从科学的角度来分析,说谎的人一般都有以下几种动机:
第一,为了自己得到实际的利益。
第二,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,将事实放大。
第三,为了讨好别人,照顾别人的情绪,让别人感觉好受一些。
第四,为了减少冲突,让自己处在一个比较安全的人际关系环境中。
第五,为了保护自己,在面临压力无法解决时,说谎可以给自己减轻压力,保护自己。
从这里就可以看出,人在说谎的时候,通常是没有恶意的,或者说,说谎仅仅只是为了保护自己,让自己得到更多好处。这种“说谎”有别于“欺骗”。如今,随着心理学家对人类心理的研究逐渐深入,他们开始把“欺骗”和“说谎”彻底分开。
与“说谎”的自我防御保护机制不同,“欺骗”是一种恶意的“造假”。越来越多的研究人员把欺骗定义为:一种企图在另一个人身上建立欺骗者认为是错误的或理解的行为。简单来说,欺骗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被欺骗者相信欺骗者的话,以便欺骗者达成某种不方便直接透露给被欺骗者的目的。而绝大多数时候,这些目的对被欺骗者都是有害的。
因此,在与人交往的过程中,我们一定要注意分辨对方的“假话”,到底只是单纯的“说谎”,还是有意识地“欺骗”。如果只是出于自我保护性的“说谎”,那么我们就不必过于苛责,硬要戳穿对方的谎言;但如果对方是刻意针对我们的“欺骗”,是抱着恶意对我们说假话,那我们也不用客气,直接远离他们就好。
有时候面对谎言,在我们尚不知道真相之前,盲目戳穿也许并非好事。先不要着急下定论,也许戳穿的后果更残酷,又或者,这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。有时候,选择不说破,反而会让生活多点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