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拖雷之死:夺命圣水与猝死之谜

2026-08-21 11:25:25 发布 | 1771字

窝阔台即位后,立马将哥哥察合台打发回他的封地去了。察合台当时的封地范围包括阿尔泰山以西、阿姆河以东的广大地区,外加天山南北的西辽旧地。后来,察合台在自己的封地建立了察合台汗国,其都城设在阿力麻里附近的忽牙思。为什么要将哥哥打发至封地呢?实际上察合台与窝阔台一直比较亲密。窝阔台也非常尊重察合台,凡遇军国大事,必派使者去与察合台商议,然后才加以定夺。

窝阔台让察合台回到他的封地,却把因为汗位与自己心生罅隙的拖雷留在了身边。获取汗位的不顺利让这位新大汗耿耿于怀,而且作为幼子的拖雷,继承了父亲大部分的遗产,掌有蒙古军队五分之四的军事权力。如果让拖雷回到他的领地去,就等于是放虎归山,要想再控制他就十分困难了。所以,窝阔台牢牢地把拖雷捆在自己身边,使拖雷不敢轻举妄动。

太宗二年(1230年),窝阔台率拖雷分道伐金。在这次伐金战争中,拖雷多次率领蒙古军冲锋陷阵,听从窝阔台的指挥,真心拥戴窝阔台,毫无反心。可以说,拖雷对窝阔台移权让位是真心真意的。从窝阔台继承汗位的那天起,拖雷就打心眼里承认了窝阔台的合法地位,并且是竭尽全力在帮助窝阔台进行统一全国的大业。对于这样一位高风亮节、光明磊落的人物,同时还是自己血浓于水的亲弟弟,窝阔台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说,都是不应该亏待的。但是,历史容不得半点设想和假设,历史是残酷而现实的。

窝阔台携拖雷在官山九十九泉避暑期间,突然得了重病,于是请大夫看病;吃过药之后不但病情没有好转,反而愈加严重。蒙古人对迷信一事十分相信,于是就有人建议窝阔台请巫师为他驱除病魔。巫师见到窝阔台后说:“大汗征战沙场多年,手上沾染了无数人的鲜血,又毁坏城郭,这样的做法激起了山川之神的愤怒,天神要将大汗带走问罪呢。”窝阔台听了巫师的话,深信不疑,内心非常恐惧,于是向巫师求教是否有破除魔障的方法。巫师说:“需要有一个亲王代替大汗去向天神请罪,才可以免除大汗的灾难。”

在亲王之中,当时只有拖雷陪同窝阔台出征。于是,窝阔台命人把拖雷叫到身边,说:“四弟,我这病恐怕是不行了。”拖雷见窝阔台叫自己“四弟”,态度亲昵,很是感动,急忙说道:“三哥偶染小疾,三五日就会好的,何出此言?”窝阔台说:“方才巫师为我祈祷,才知我这怪病是因为杀伐太重,得罪了上天,神要拘我。除非有一个亲王愿意替代我,才能破解这病症。现在随军的亲王只有四弟你,但是军中没有我尚可,唯独不能失去你。所以为兄只好将你叫来,安置一下,我去之后,吾弟要……”不等窝阔台说完,拖雷赶紧说:“既然小弟能代替,定是义不容辞。三哥是一国之主,万万少不得。”说完,命内侍将巫师请出。

巫师被叫来之后,拖雷说愿意代大汗到天神那里请罪。巫师拿出“咒水”,解释说:“觋祓除涤疾之水,亲王代饮下去,大汗就会痊愈。”拖雷二话不说,将“咒水”一饮而尽。没几天拖雷便去世了,死时年仅41岁。

其实,无论是《元史》或者是《蒙古秘史》中,都没有直接说明,拖雷就是被窝阔台毒死的,但是也没有否认,拖雷是“为了合罕而去世”的,甚至《蒙古秘史》里直接记载了让拖雷喝下“诅咒之水”是巫师们的意思,同时也是窝阔台直接批准的。

其实,之所以后世的人们怀疑拖累之死与窝阔台有关,主要是因为窝阔台具备必须处理掉拖雷的理由。虽然成吉思汗铁木真将大汗的位置给了窝阔台,但是他的属地、财产和大部分军队都留给了拖雷,使拖雷拥有了巨大的实力;拖雷也是在耶律楚材的劝说之下,才主动让权给窝阔台;且拖雷在蒙古帝国中的威望一直很高,这让窝阔台无法安心,始终感到一种严重的威胁。即使拖雷在三年五年内没有反心,但没有人敢保证他在将来漫长的日子里也没有反心。这是每一个帝王最担心的问题,但凡涉及自己的权力地位,定是锱铢必较。在窝阔台看来,与其这样提心吊胆地过日子,还不如将其除掉,以绝后患。

那么,拖雷究竟有没有反心呢?这点在史书上并没有任何记载。但是从帝王自身的角度考虑,不惜杀害自己的亲弟弟,保全自己的王位,这是封建社会皇权制度的必然结果,也是造成手足相残的根本原因。

从史书的各方面记载来看,拖雷是一个杰出的人物。在成吉思汗众多的儿子中,他拥有着最强的军事能力,在他监国的两年中也表现出了卓越的政治领导能力。就拖雷本人而言,他对蒙古帝国做出的杰出贡献,在任何时候都是毋庸置疑的。拖雷不仅拥有一位卓越伟大的父亲,还有一个同样在历史上耀眼的儿子——忽必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