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变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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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了,在看什么。”

顾晓婉帮着母亲收拾好了衣物和一些值钱的细软,正往门外马车上搬着,回来便发现顾慕成站在院子里,皱着眉头盯着树梢看。

“姐姐,我们走了,小小怎么办呢,等它回来了看不见我,会不会难过啊。”

顾慕成满脸担忧,仰着头看向顾晓婉,看样子很是低落。

顾晓婉摸了摸他的头,弯下腰来,与他视线平齐。

“小小长大了,可以照顾自己的,再说了,小小长大了,它离开这里,是去找属于它的天地,它会遇到好多新的朋友,不会再被抛弃了。”

小小是顾慕成在院子里捡到的一只幼鸟,那天下着雨,幼鸟在树下不停的鸣叫。顾慕成将小鸟收回了房,雨过之后,他趁母亲不注意,爬上树去想将小鸟送回父母那里,却发现,树上只有一些蛋壳,大鸟带着其他的小鸟早就飞走了。

小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鸟。

顾慕成听了姐姐的话,似乎心情好了一些,他又跑回屋去收拾自己的小玩意去了。

“晓婉,你去看过了吗,那地方怎么样啊。”

顾母收拾好了东西,临走前,她看着这座生活 十几年的宅院,依旧有些不舍。

“看过了,很是安静,不大不小,四四方方一个小院子,院子里还有几颗杏树,春天我们看杏花,等杏子熟了,可以吃杏子,吃不完可以做成果脯,剩下的拿来酿酒。”

顾晓婉停下了手里的活计,搂着母亲的肩膀,有些惬意的畅想着未来。

几天前,孟阡启突然找到了她,说城南外有一户做小生意的人家,举家搬去了别的县,留下来一个小院。原先那家家里有些资产,小院并不简陋,虽不奢华但胜在雅致,价钱也合适。顾晓婉一听立刻心动,连忙催着孟阡启带她去看,一入院子,便被周遭绿茵茵的树吸引,当即便定了下来。

“好啊,好啊,晓婉觉得不错,那定是不错的。”

顾母也十分满意,这大宅院子,离了丈夫的女人过的辛苦,早就该从这污糟的地方出去,去一个清净少人的地方,好好带大一双儿女。

“走吧娘,孟公子这次帮了我不少忙,我们快些启程,孟公子还在那边等着我们呢。”

顾晓婉盘点好了东西,安顿好了慕成和母亲,也准备上车离开了。

“站住!好啊你个顾晓婉,你这是要去哪,出了事就想逃跑。”

马车还未动,顾晓婉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声,只是这个声音的主人并不是很讨她的喜欢。

顾晓婉默默翻了个白眼,掀起了车帘。

顾晓婉有点惊讶,马车前站着的不仅是顾明嫣,还有顾家的一众长辈。

顾晓婉暗道不好,顾明嫣这么大阵仗,今日这个麻烦,怕不是那么好解决的。

“你那只眼睛看出来我是畏罪潜逃了,顾小姐是不是记性不太好,需要我亲自帮您回想回想吗,几日前在府衙,我可是当庭无罪释放了,我本无罪,又来畏罪潜逃之说。”

顾明嫣冷哼一声,偏过头去。

“有没有罪你自己心里清楚,事情还未有定夺,杀害我父亲的真凶尚且逍遥法外,你的嫌疑,还没有完全洗清,你现在,哪都不能去。”

说着便想上来拉扯顾晓婉。

顾晓婉当然不是吃素的主,离开给她挡了回去,顾晓婉撇撇嘴,抬步就想上车。

“我懒得理你。”

顾晓婉不想与她多费唇舌,顾明嫣一看顾晓婉要上车,顾不得许多上去拉她。

顾晓婉顺势一抬手,顾明嫣却借着她的力道摔倒在了地上。

“你,顾晓婉你怎么打人。”

顾晓婉有些好笑,她这个妹妹真是什么缺德事都能做出来,当着一众人的面明晃晃开始碰瓷。

“住手,顾晓婉,你太放肆了!”

先前一直没有吭气的顾家族老开了口,顾母原本想着只是顾明嫣过来闹事,便没有下车。如今听到族老训斥女儿,立刻下了车。

“顾伯,晓婉年纪小不懂事,您是又头脸的,就大人大量,别跟她置气,侄媳给您赔个不是。”

顾晓婉很想辩解,可看了看自己这边,手无缚鸡之力的两个女人带着一个同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十岁男孩,又看了看对面,都是宗族里有些身份头脸的人物,有些丧气的闭了嘴。

可那头发花白的老头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们。

“林清,不是做叔伯的责问你,顾泉去的早,你一个女人家带着两个孩子不容易。本应该好好教导儿女,以后慕成若是有出息了,是我们顾家的荣耀更是你的荣耀。可你看看,如今你们家,闹成什么样子,都到要对簿公堂的地步了。”

顾母自是一直赔礼道歉。

“是我没有教导好她们,都是我的错,您别跟孩子们生气。”

那顾伯往她们身后一探,又立正了身子。

“这是做什么,是要从顾家分出去,自立门户吗。”

林清又是一阵作揖。

“只是在城南租了个小院,过去小住几日。”

顾明嫣不知何时又调整好了状态,又开始向外呲牙了。

“哼,我看可不是小住吧,顾家对你们这么好,现在出了事,就想撇得干干净净,一走了之。”

若是别的顾晓婉还没那么大气,可一提起顾家的恩惠,顾晓婉的火气就压不住的向上冒。

“好?你们对我们可真是好,自我爹去世,你们明里暗里的给我们使绊子,该是我们家的分利年礼,哪一次不是层层拨了才给我们,仗着我们无人撑腰,没心肝似的作贱我们,现在到好意思跑到我们脸前说恩惠,真是没见过这么没皮脸的人。”

顾晓婉此话一出,自然戳痛了那些人的脸面。

“我们走,再也不要回这个腌臜地方。”

顾晓婉彻底撕破了脸。

“你要走,我不拦你,总归是养不熟的白眼狼,但顾慕成,他得留下,他是我顾家长孙一房的血脉,顾泉已去,他就是唯一的血脉。”